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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昊然 | 與自己賽跑

2019-07-30 來源:時尚先生
21歲的劉昊然有點兒近視,拍攝當天,攝影師一叫停,他就會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眼鏡,湊近屏幕,仔細看著照片中的自己。跟同齡男孩不太一樣,他非常縝密和冷靜,話不多,有點兒羞澀,談到表演的時候才滔滔不絕。當周圍人把目光對焦于他的時候,他也在洞悉那些讓他好奇的一切,像植物一樣吸收養分,用于未來的獵奇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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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昊然

1. 青春,但不偶像

一直很喜歡劉昊然。正當青春,但從來不是偶像,偶像所需要的那種高冷,刻意制造的距離感,模糊,從而能讓萬千少女投射幻想的完美,從來不是他的特質。剛好相反,他真實,直率,具體,充滿了細節,可知可感。這個單眼皮,有虎牙,平頂山出生,體重會起起伏伏的男生,從一開始,就和盤托出了他自己。

有人說,喜歡他,是因為他是那種“夠得著的帥哥”。有的帥哥是用來仰望的,連做夢都知道自己配不上,但是劉昊然好像是隔壁班最后一排的那個男生,籃球打得蠻好,他的天賦來自于暗自努力,也識大體,世俗的條件他有,不世俗的心,他也有,幽默和裝酷都恰到好處:面子和里子,他都能給你。

還有人說,他是“領回家去最能讓爸媽放心的男生”。“ 讓人放心”,是他的一個特質。才二十一歲,入行已經五年,身邊有熟知行業關竅、幫他把好每一關的前輩,又在正統科班學習,不見年少輕狂和正常的膨脹,他身上有一種難得的清醒。這種清醒,讓你清清楚楚知道,這個少年,不會行差踏錯,在別人敲門試探的年紀,他早已步入殿堂,走在自己篤定的那條路上。就像一棵挺拔清秀的山松,不頹不亂,不蔓不枝,疏疏朗朗,執著地向光而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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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. 白鶴少年

在這些之外,我看到的劉昊然,不僅僅接地,親切,還有一種異乎尋常的精神力量,來自內心的堅定和純粹。那正是《妖貓傳》所需要的,是那部電影的核心。千年長恨,耿耿不散,一個少年人不忿皇權的殘忍,不齒愛情神話裹下的冷血,他要為煙消云散的美好,血債血償。這種執念,換一個人演,也許就是戾氣,但是劉昊然眼中深深切切的疼痛,理直氣壯的不平,矯矯不群的英挺,那份摧折不了的少年心氣,升華了幽憤,化作了冰雪。他提純了那份愛恨。

他的眼神,洞穿了復雜的真相,還一切以簡單,賦浮華以真純。

白龍少年,是宮崎駿電影里,日本民族的魂魄。白鶴少年,是我們這個民族的意象。我愿意大言不慚地說,他承擔得起這份意象:那種白,不是不經人世的白,是奮力燃燒化作灰燼的白,那種鶴,也不是一味超脫的鶴,而是從塵世飛出,為人間悲歡而鳴叫的鶴。

他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白鶴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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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心態半透明

坐在我面前的劉昊然瘦了。之前有一段時間不接工作,有點放肆,體重噌噌噌上去十五斤,最近減了下來:我眼前的他,戴著眼鏡,輪廓分明的下巴,帶笑的細長眼,窩在沙發里,誠懇而松弛。那種帥,是暖的,正的,你知道只要假以時日,他就能長成一個有擔當,有胸襟,有氣度的男人。

講得最多的還是表演,幾乎是滔滔不絕。感覺他像個初入山門的小沙彌,把心態放得很低,謙虛而恭謹,認認真真,踏踏實實地學表演。以他的年紀來說,他的心得體會,已經靈到讓我吃驚。

他說到“半透明”的心態。他說,以前以為要做足功課,就是密密麻麻地在劇本上寫滿心得體會,每一個動作,每一個鏡頭,都是想好了再去演。結果發現是大錯!導演對戲的理解,對手對戲的發揮,現場真實的即時的感受,這才是第一位的。那種全部想好的表演,是僵死的,是每分每秒都套路著來,是“此處應有一個微笑”的表演,反而跳戲,反而是照葫蘆畫瓢兒。多嚇人!

他已經體會到了,要給每一個合作者留空,心是全專注的,但是半放空,半透明。

他說到了和厲害的高手一起飆戲,完全被對方氣場壓制,完全不能發揮,那種可怕的感覺。以及,怎么一點點努力掙扎出來,喂一點戲給對方,并且幫到了對方,那個美好的瞬間。小小的得意,“感覺自己,還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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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感恩之心

他說到了跟大導演合作,凱歌導演那種深厚文人,大藝術家,豐豐富富的學養底子,給他的滋養。《妖貓傳》拍完,凱歌導演給攝影師曹郁寫了一幅字,他脫口而出,記得很清楚:“袖攜五色浮光筆,來補盛唐無字碑。”這份隨意揮灑的才情,令他心折。

他說,跟凱歌導演拍戲,就像背靠一棵參天大樹。他喜歡凱歌導演講戲,坐下來,細細膩膩地聊。對角色的理解,對戲的分寸,“你想啊,一個文化造詣那么高的人,把自己的理解,吃透了,掰開了,揉碎了,碾成那么細的一層,拿到自己手里,就算是從指縫里漏了點兒下來,那也遠比自己去想的要多得多。”

他珍惜言傳身教的喂養,導演說出來的部分,也珍惜沒有說出來的部分。他看得懂鏡頭語言。“凱歌導演對演員的保護啊,我喜歡他的電影鏡頭:很少是懟著演員一個大臉,我特別怕鏡頭直接懟在我臉上,我能演什么?滿臉跑表情?凱歌導演喜歡用斯坦尼康,用長鏡頭,來捕捉演員的表演。鏡頭也是有語言的,色彩也是有語言的,但這些語言都在的時候,演員是水到渠成的,特別舒服的就成了。”

“要不說奧斯卡每年都有美術獎,光獎,特效獎呢……這都是電影的一部分。很多時候,一個演員,當你的化妝,造型,服裝,全部到位,都給扮上的時候,你自然就知道怎么去演了。不怎么用演戲了,就真的非常好。”

這個年輕人,不但尊重表演,懂表演,也懂得了,表演的局限和受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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